第九章 我管你叫弟,你管我叫爹
“姐姐好功夫!”
王从云没脸没皮地扯着李月芝的衣袖,个子明明已经比这个姐姐还高了不少,看上去很没出息。
春桃一巴掌带起罡风,嘭的一声把他这个人扇得倒飞而出,砸在老槐树上真正地“入木三分”。
当然只是看着惨烈,消了民怒,实则用了巧力,对力量的控制拿捏的死死的。
“哎呦,哎呦,我的少爷,我的亲爷爷哦!”尖锐的声音,像是给亲爹哭丧,听得人脑瓜子疼。一个瘦小黝黑的汉子,粗鲁地拨开人群,王八爪子似的手像是偷了煤。期间不知道有意无意地撩过了年轻小娘纤细的腰肢,惹来五指姑娘在脸上到此一游。女孩怒目圆瞪,手掌高高扬起,对上的却是一双秃鹫似的眼睛。
阴沉混浊,眼圈的污秽能炒一碟菜,偏偏眸子闪烁精光,瘆人的狠!
“走开,都走开,不长眼的!”
女孩的巴掌到底是没有落下,生怕这个男人会咬人。
这个被当作疯狗的男人,偏偏有一个威风凛凛的名字——肖雄。是自幼被村长收留的孤儿,算是半个家奴指哪咬哪听话的很。
男人哎呦哎呦着,小步急促地上前搀扶着王从云,左手使劲地抽自己的脸,那可是丝毫手软,三巴掌就留了小蛇似的鼻血说:“姑奶奶,您有气冲我来,我皮糙肉厚贱种子,少爷他还是个孩子啊!”
说着肖雄拍打着自家主子身上的灰尘,直跺脚,还挤出了几滴眼泪,和刚才阴翳的模样判若两人。让人恨不得冲上前,对着他两腿中间来一脚。
春桃看了看时辰,已经不早了,点了点装得满满的一箩筐。收获颇丰,刚才展示的仙人神通,给她省下了不少铜币。
不过村民的崇拜,把她围了起来,就差供起来每日烧香了。走也走不掉,人们也是好意也不能生气,就想着要不要和王从云一样干脆御风遁走算了。
王从云却又凑了上去笑得没心没肺:“好姐姐,小珏弟弟怎么样了?”
春桃皱眉:“你走了之后,他想得打紧,不过日子久了,也不闹了。每天规规矩矩的好得很,也是个小大人了,现在应该在忙学习了!”
眼前的男孩,春桃不算讨厌,不过让宝贝弟弟跟着他一起胡闹就另当别论。
王从云哦了一声,好看的桃花眸子笑起来像只小狐狸就这样看着春桃。
春桃知道这个小王八蛋一定在打什么坏主意,简直是狐狸成精了。也不想多留,干脆对哼哈二将说:“两位大哥,这个土蛇虽然算不上凶煞,不过长成这般也是邪乎到家了,我先问过母亲,晚些时候会去村长家。”
哼哈二将不敢怠慢说:“姑娘慢走,今日多谢了。村子已经去别的村请了方士,剩下的事就交给我们,明日我们必然登门拜访。我们哥俩先把这畜牲的肚子破开看看,是不是吃了死人肉!”
人肉?
春桃挑眉,本来就是吃烂肉的玩意,长这样估计是吃了什么天材地宝吧,这是怕我抢不成。
算了,反正也没什么兴趣。
人肉两字着实吓退了不少来看热闹的,不一会儿来了一队人,带着支架和铺布,也开始驱赶人群,看来是打算就地解决。
这时候,王从云突然凑了上去与春桃几乎撞上鼻尖大喊一声说:“胡小珏,你大哥在此还不滚出来!”
春桃只是瞳孔收缩一下便镇定住,不去看向弟弟的方向,他怎么知道小珏在附近,还真的心有灵犀一点通不成?
“我在这!”
胡小珏听见王从云喊了自己的名字,立刻探出半个身子,不过立刻被拉了回去。
王从云嘿嘿一笑,单脚点地,身后的剑一并飞出,在身边画出一个小圆之后落在了他的脚下。十指交错结印,织女手中梭子般眼花缭乱。风带着云,云托起剑,剑架着少年腾飞如雄鹰。
肖雄追赶几步,摔了个狗吃屎说:“少爷您刚回来,应该先去看看老爷啊,少爷哟!”
二楼的窗户伸出一只手,两人人十分默契,胡小珏直接被拉了上来,踩着剑,从后面抱住王从云的腰。
御剑虽快,但是有一个更快的东西立刻从窗中,炮弹般砸来!王从云一把接住,虎口都扯得疼,重心不稳,向右飞偏了十来米才缓过来。
“包拿走,从今往后,作业自己写,我说的,混球!”河东狮吼之后,窗户啪的一声关上。
王从云嘴角上扬:“好一个金屋藏娇。”
胡小珏不高兴了:“我才不喜欢她,那么凶!”
王从云嘿嘿一笑:“傻小子,你才是那个娇啊。”
说罢两指合并,钻出青色灵力一圈圈形成风场,御剑的速度骤然加快,如流星赶月般。底下的人,只看见两人穿过云层只留下一道细长的流云!
春桃叹了口气:“散了散了,回家吃饭。”
……
三年前。
小子,我要走了。去去不是要死了,我要去一个好远的地方读书。害,和村里面的不一样啦,那里有很多人,穿着绫罗绸缎,白面馒头都看不上的,我们过年才能穿的新衣服,他们擦屁股都嫌硌的慌。
那里是洛城,是咱北萧的帝都,是大陆最最繁华的城市,可厉害了!有一个比山还要高的学院,里面的书会像人一样说话,我就在那上学。
啊啊,你不要哭啊,我最烦小孩哭了。哎,我不是烦你才走的啊,是我爹。你放心,等我学了一身真本事,我就会村子里,到时候我带着你一起去洛城玩,好不好?
不哭哈,呐这个给你,好好保管。这玉佩分阴阳,阳的叫极阳,你贴身带着,以后谁敢欺负你,你就带着它找肖雄,他会帮你出气!以后谁再敢说你是没有爹的孩子,你就带人把他打的当不了爹!
嘿嘿,这才乖啊。要不这样,以后我们哥俩各论各的。我喊你弟弟,你管我叫爹?哎哎,臭小子长力气了啊,敢打你大哥了!
往事仿佛就在昨日,胡小珏憨笑着把玩着胸口的极阳。勾玉状是半个阴阳鱼,羊脂般晶莹剔透。玉可养人,亦同灵性。经过胡小珏三年的佩戴,极阳握在掌心会传来暖流充斥全身。
入冬时,胡小珏穿着初秋的长衫,不带帽子手套也不会生疮,健健康康过了三年。
三年离别,心中有许多话,胡小珏嘴笨竟然涨红了脸。看向王从云,心情瞬间透心凉。
王从云从他的包取出一张布满朱红字迹的大黄纸,啧啧咋舌:“百分制,武道三十二,法术四十一,儒道五十一还疑似抄袭?然后医学还行,八十九。”
王从云噗嗤一笑:“咋啦,教你们医学的先生,难不成是个貌美如花的女夫子不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