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点石成金
赤目白发，青衫老人怒喝炸开了层层白云，小小的亭子被马宗山暴走的灵力冲成碎片，花岗岩的地板也龟裂数十米！
昨天被白衣女子缠住，本以为二楼有小妹，三楼有书灵守护，就没有上心。谁知道，王从云这小子第一天回来就给自己这么大一个“惊喜”。
今天本来就是想来讨要说法，却吃了一个闭门羹，书童也是个实在人，竟然把村长的原话复述了一遍，他马宗山何曾受过这种羞辱！
小书童被这摧枯拉朽的气势吓得瘫坐，裤子湿了一大片，咬着手指不知所措。
马宗山被气疯了，像是喝醉了酒颤颤走出了半步，怀中取出一本书。长袖一挥，书页一张张散开又首尾相连。
随之马宗山又踏出一步，然后是第三步，第三步的距离却是寻常人一步的两倍，而第四步是四倍！八倍，十六倍，三十二倍！
“杀书灵，毁真迹，掳走我小妹，拆我礼学塔，王从云你找死！”
从听见声响，到老人破门而入不过是一次呼吸的时间，而书页化成的巨刀金光笼罩，将拦路的树木石山亭子通通腰斩。现在已经瞄准了王从云的脖子，距离只能以寸计算。
小王低鸣，自行护主脱离剑鞘，将一页书钉在了墙上，金光银光互不相让，好歹也是牵制住了。
王财不明所以，不过口头禅脱口而出：“他还是个孩子啊！”
王从云叹了口气，该来的还是来了。本来昨晚挨了春桃一顿打之后，就去了礼学塔准备好好狡辩。谁知道那么大动静，兄妹两个谁也没回来，早上也去了，还是没人。
看见马宗山还是被吓了一跳，昨天看还是挺精壮的大叔，怎么一个晚上就成了个白发老翁？
知道他会生气，但是他这要把自己剁了喂狗的阵仗还是把王从云吓到了。
王从云连连后退：“马叔叔啊，咱们讲道理啊！这塔的确是我们拆的，但是你妹妹和我没关系啊，我们去了她就不在了，我们没事干掳走一个三四十岁的老阿姨干什么！”
塔是我拆的，你妹我没留活口……哎我就是要在你头顶撒尿……我就是要让你不好过……我就是要让你无颜面对列祖列宗……哎哎哎，气不气，气不气，打我呀瘪三，哈哈哈！
在马宗山的脑子里，半生的戾气，心魔，杀意通通化成了王从云的模样。这小兔崽子嘴巴一张一合，在他眼里都只有讥笑。
“欺人太甚！”
金光暴涨，书页的上的水墨变得歪歪斜斜像一条条蚯蚓在蠕动，左看右看却只能看懂一个“死”字。
小王被压制，虽然都是仙阶都是灵力四阶，但马宗山已经卡在四阶二十年了，根基大圆满！整面墙“轰”的一声被连着小王一起被扯了下来，房屋轰然倒塌。
王从云昨天伤了筋骨，小王不在手边武者失了武器实力少了大半。只能手脚自保，挡住落下的瓦片木柱。
而刁钻如蛰虫的书刃已经近在眼前，再无可躲！
“去死！”
王从云眼眸骤然收缩，身体已经传来刺痛感，屏气凝神只能尽量挪动身体避开要害。
“哎……”
这时自开始就缩在儿子背后瑟瑟发抖的王财，脱去了他的手套，站在了王从云身前。
不论严冬酷暑，王财的右手都戴着一副羊绒手套。已经起球，看起来有些年头了，逢人只说右手有伤疤，怕吓着别人。就连王从云小时候和老爹洗澡时，也不见他摘下。
而那真的不过是一只平平无奇，和左手一模一样的右手。肥大粗糙，手背横斜一道青筋。
“小子，你也大了，别老惹事了。要是惹了你爹惹不起的人，怎么办啊？”
这个在王从云眼中，有些俗气，同学面前都不曾提起过的男人。面对一个四阶仙人拼尽全力的杀招，却只是抬起了右手。
王从云决眦欲裂，马宗山也清醒了大半，可是电光火石间再也不能改变些什么，书页的金光锐气已经划破了男人的脸颊，下一刻就会血溅当场！
“不！”
想象中的场面并没有发生，书页接触到王财的右手只是发出“叮——”的一声，像是珍珠落在玉盘上，清脆悦耳。
书页的金光更盛，却内敛于其中，像是镶上了一层金衣煞是好看。不，不是像！书页落地，发出金属的碰撞声，坚硬而华丽。
金光仍然在蔓延直到书刀变为一页页的“金书”，甚至染上了马宗山的指间。马宗山连忙松手，运动灵力散去金光，食指一节却没了直觉。
传说中圣人的大神通，点石成金！
王从云看呆了：“爹，你深藏不露啊，没想到你是……你是！”
圣人，传说中的圣人。灵力突破了九阶，一脚踏入天门的圣人啊。整个大陆也不过三十人，每一个都是品玉楼榜上有名的大人物。计入史册，封妻荫子，一手遮天！
王从云在古茗书院，北萧国第一学府，也不过见过一位，远远的瞥了一眼，惊为天人。更多的光是听他们留下的故事，就让人激动的发抖。 没想到自己的父亲就是…… “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三阶阵法师，祖上得了圣人寻子的一些恩泽罢了。”王财默默开口，给儿子泼了盆冷水。 “不过，拼命还是可以的！” 王财突然一挥衣袖，做了一个指天姿势。一圈圈波纹涟漪般散开，刹那间时空静止般安静，危楼变金楼，远处看来，犹如天宫降世。坍塌停止了，余下安静的三人各怀鬼胎。 王财又叹了一口气，恢复了不倒翁般的模样：“这……小孩子不懂事，老马咱多少年交情了！” “再说了……塔塌了就塌了，大不了再建一个更大更雄伟的，这些年也盖了不少，老的也没几个人去拜了，对外就说是昨天的土蛇搞得就是了，不碍事的。啊，对了，你家也没了是吧。没事，和兄弟客气什么，你想住哪，你指块地，桃李村我说的算！” 马宗山嘴唇颤抖，多少恶毒的话卡在了嗓子眼却又无可奈何，书灵没了，封印鬼魂的妖书也没了，天塌了啊！ 王从云眨了眨眼睛，语气带着无奈：“你妹妹真的不是我们带走的，不关我们的事！” 王从云一直强调——我们。 王财斜眼一笑：“我们，你这还有谁和你一起胡闹啊！” 见终于有人帮腔了，王从云得逞般嘿嘿一笑：“害，昨天了我回来见了一个兄弟，不小心惊动了礼学塔的书灵大人。” 马宗山大怒：“书灵说了什么！” 王从云有些懵，仔细想了想：“呃，安静？” 马宗山上前又要打，被王财右手食指指着拦下。 马宗山：“你安静了吗！不闹腾不说话书灵才懒得搭理你，等我回来，最多有些头疼。” 王从云有些错愕，没想到那玩意是这样的。清咳一声，还是一副我有道理的样子：“不行，我兄弟胡小珏！” 王从云最后三个字咬得极重，生怕有人听不清：“他文文弱弱的小孩，当是头像要炸了一样，小脸惨白，要不是我及时炸了塔，搞不好他小命不保。” 没错，这就是王从云带着胡小珏一起冒险的目的。知道时候一定会被马宗山追杀，也看出了胡小珏他妈胡竺在村中地位极高。 小时候好几次看见老爹对胡竺点头哈腰的。自己可以去古茗书院，隐约也觉得和那个杀猪的女人有关系。就想着，带着胡小珏事后可以做挡箭牌。 话音刚落，王从云就被父亲那肥大的手死死地按住了肩膀。那面对马宗山也安如泰山的眼中，满是惊恐，几次想扇这熊孩子一耳光却又没能下手。 “他，那孩子没有伤到哪里吧！” 连马宗山也后退了几步，抿着嘴唇不知所措：“他有没有受伤，快说，少一根头发都是要命的事情！”